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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没有啃不下的‘骨头’ 只有没找对的方法”
来源:中国纪检监察报      日期:2018-05-14 09:34:53    

八年来,蔡昱(左)查办了很多有影响力的案件,留下了厚厚的案卷。

5月7日,在北京郊区的一个留置场所,浙江省丽水市纪委监委第六纪检监察室主任蔡昱正在进行一场谈话。

半个多月前的一天,她正在丽水市处理一件案子的收尾工作,突然接到了上级纪委监委抽调办案的命令,时间紧急,她迅速整理行装,第二天就赶到北京。

案子的调查工作刚刚开始,通过谈话取得突破显得尤为重要。经过一天的谈话,蔡昱有些疲倦,然而吃过晚饭,她又打起精神,与其他办案人员一起翻阅资料、查找线索、在笔记本上记录下各种细节……

天色渐渐暗下来,办公室里却灯火通明。蔡昱回想起前两次被抽调的场景,虽然已有了较为丰富的经验,但她每一次面对新任务,仍不敢有一丝松懈。

细致敏锐,从“东拉西扯”中寻找关键信息

“这个女的肯定有问题!”当终于从被调查人的司机口中敏锐地捕捉到有效信息后,蔡昱有些激动。

那是蔡昱第二次被上级纪委点名抽调,参与某领导干部涉嫌贪腐案件的调查。然而,该被调查人心思细腻、为人谨慎,他的妻子也对丈夫的违纪违法问题守口如瓶。

“两个人学历很高、也很健谈,但面对调查人员就是三缄其口,外围调查也不顺利。”回忆起当时的情景,蔡昱微蹙眉头,“要让他们开口,最重要的是耐性,还有搜集尽可能多的信息,然后结合起来比较判断,从而找到突破的关键证据。”

于是,蔡昱在谈话中多角度不断启发被调查人的司机,尽可能获得可深挖的线索。正是她的“东拉西扯”让本已词穷的谈话对象吐露了新信息:“曾有一两次,有个不认识的女的来看过领导打球。”

在调查中,蔡昱了解到被调查人从不与外人打球,也不允许旁人“观战”。“那么这个女的一定不寻常。”她默默记下了这个细节,立即调整了调查方向。

由于不知道这个女子的名字,他们先找到了被调查人的网球教练,再抽丝剥茧,顺藤摸瓜地找到了这名女子。进一步调查后,这名女子与被调查人的关系浮出水面。当蔡昱将此事告知被调查人时,他大惊失色,原本自我标榜的完人形象瞬间垮塌。由此,案件有了重大突破。

从2009年进入执纪审查一线,到现在成为单位公认的业务能手,蔡昱付出的努力绝非一朝一夕。

“我觉得自己特别幸运,跟的几位‘老师’,还有被抽调一起办案的‘战友’,都特别厉害,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办案技巧,我就仔细观察,不断总结。每次办案,都是一次学习机会。”

在参与调查某领导干部违纪违法案件时,这位领导干部一开始很不配合,细心的蔡昱与一位同事在他的房间发现了一本被翻得很旧的书《哲学与人生》。

这位同事回来后自己买了这本书,花了一周时间仔细阅读,试着了解该领导干部的思想,并以此为切入点与他谈话,取得了很好的效果。

“这件事上,我又学到了一招。”蔡昱笑着对记者说。

秉公用权,“查办案件是为了治病救人”

说起蔡昱,曾多年分管案件审查工作的市纪委副书记、市监委副主任柳向阳至今记得一个场景:有一年年底,蔡昱刚办完一个案子,又有一起重要的线索需要查办。还没来得及好好休息一下的蔡昱二话没说,又一头扎进了案子里。

坚定、不怕困难、敢挑重任,是同事对她的一致评价。

在查处某司法系统窝案时,某位重要审查调查对象看上去人际关系非常单纯,调查一度陷入困境,蔡昱和同事坚持不放弃,通过各种渠道搜集线索,终于找到了一封匿名举报信,信中提到了一位常年在国外做生意的老板。最终,这位老板成为了案件突破口。

有一次,在查找某位嫌疑人时,由于对方反侦查能力特别强,他们几次扑了空,一整天下来都在车里不敢出去吃饭,最终在车上找到一袋小面包,一人一个,就这么顶了一天。

在某次调查中,蔡昱几乎与被调查人的妻子朝夕相处,在她生病住院时,还悉心照顾。被调查人的妻子深受感动,最终说明了问题,推动办案进程。

蔡昱遇到过各种调查对象,有发誓自己没贪一分钱的,有在餐巾纸上不断写自己的“奋斗史”的,有不吵不闹但就是一言不发的,还有口口声声说有人要“害自己”的……而蔡昱始终坚信,没有啃不下的“骨头”,只有没找对的方法。

曾遇到调查对象能将党章背下来,曾目睹许多违纪违法干部重读入党申请书时,泣不成声。蔡昱说:“查办案件是为了治病救人,对涉案人员的党性教育,应与查办案件同时进行。”每次谈话,她都会先讲清问题的严重性,希望自己查办的案件,能成为廉政教育的素材,让更多党员干部秉公用权、洁身自好。

默默奉献,“凡事不要总想着自己”

与蔡昱同事近10年的林超,是丽水市纪委监委第七纪检监察室的副主任,他眼里的蔡昱永远是那么积极乐观。

“唯一一次看到她红了眼圈,是一次我们在讨论一个很重要的案情时,她接了个电话,回来之后眼睛红红的,但也没说什么,继续工作。”林超说,“事后我们才知道,当天早上,她父亲送孩子上学时被车撞了。”

蔡昱的儿子已经上小学五年级了,可她常年在外奔波,即使在丽水市里办案,也不能常回家。“每次我回家,都感觉孩子怎么一下子就长大了那么多。”

儿子第一天上小学的时候,蔡昱将他送到学校门口,还拍了张照。“我第二天就要去外地出差了,我想把他上学第一天的样子留在身边。”

蔡昱小时候母亲就告诉她,做事情不要拈轻怕重,要多帮助别人,凡事不要总想着自己。

“我常跟我母亲开玩笑,她才是一个真正合格的共产党员。”蔡昱说,2008年汶川地震发生后,她接到了母亲的电话,母亲一边哭一边让她赶紧去捐款,当得知蔡昱已经捐了500元时,老太太急了:“我都捐了1000元,你怎么才捐那么少,赶紧再去!”

严格家教之下,蔡昱多年来无论怎么吃苦受累,都默默扛了下来。

“1月5日上午,我听到蔡主任给我们室副主任打电话,说她参与查办的省里的某案子已经办结,要回来了。”丽水市纪委监委第六纪检监察室的李巍对记者说,“没想到,当天下午我就在办案点看到蔡主任来报到了。”

“她被上级纪委抽调办案时,中午一般是不休息的,她利用这个时间把琢磨出的办案技巧、方法等全都记下来,回来后就把这个‘宝典’拿出来,毫无保留地告诉我们。”林超对记者说。

“这都是大家的功劳!”每次与蔡昱聊天,她都会谦虚地说。正是有无数个“蔡昱”的汗水和努力,我们离海晏河清、朗朗乾坤又近了一步。